本文完稿于2021年11月4日
第一次一个人在国外得重感冒,竟然是在期中考试周(月)。
从小到大,感冒一直陪伴着我度过每一个春秋,每年都不会缺席。其中高一期中的肺炎留与我的印象是灰暗的,在上海学法语时的喉炎给我的感觉是寒冷的,去年期中的扁桃体炎让我在写作业时崩溃,而这次在新冠疫区加拿大的不知名上呼吸道感染带给我的心情是慌乱而有点绝望的(怎么又是期中?)。
小学时期的感冒不知道是悲是喜。一方面要难受,另一方面可以不用去上课,在家里钻被窝睡大觉,趁爸妈不在还可以登录赛尔号。就算病情很急,我也不会有很大的心理波动:毕竟医院看病的流程我每年或许都要操练几次。这种场面,吓不倒我。更何况,天塌下来还有父母顶着呢!而且在感冒时,父母对我的照顾是无微不至的,这也是一种极佳的享受。
又长大了几岁,上了初中,感冒给我的感觉就是回到了小学时代:父母对我的态度就像是对一个小学生一样,仿佛生病就会让我的智商瞬间降低。
高一上学期,也就是2016年的秋天,刻在我记忆里的不是梧桐树的深棕色和金中校园中银杏树的亮黄色,更不是金中姑娘们校服飒爽的红色(?),而是11月格外阴冷的初冬那天空的灰色。
突如其来的肺炎,鼓楼医院广场的冷风,输液室中的红楼梦,0分的语文考试,韩玉洁戏谑而残忍的话语,后半卷0分的英语期中试卷,李樾的“xxx同学学习很成问题”的论断,父母为我是否去期中考试的争执……每当我想起高一上学期这段时间的病号生活,这些记忆的碎片就好似无情的暴雪吹袭在我的脸上和心里。(我不是很喜欢暴雪吗?)当我躺在病床上剧烈咳嗽的时候,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所预示的湿冷阴戾的气息仿佛已经浸透了房间,令人窒息。偶尔露面的惨白的冬日阳光,也只能衬托着冷冰冰的室内气氛。一想到期中考试也许会计入分班成绩中,我隐约看见了我一年后已经几乎确定的命运。这种时候,就算在银杏树下许愿也没救了吧。也许……我命该如此。这是我第一次感受绝望。
不过,生活总是要继续的:补上李樾的笔记,重拾作业一次也没有写过的政治科目……尽管我在之后的两周里每天有几个小时在鼓楼医院输液,我还是被金中“浓烈的学习氛围”裹挟着向前走。(感谢之哥的笔记)。我至今清楚地记得期末考 zzh 问我期末考试如何进步400多名时我内心的苦笑。
尽管这是一篇回忆我生病经历的文字,但如果没有那个高度紧张竞争、稍许有些变态的环境,疾病也不会给我的情绪带来如此的激荡,甚至我根本不会得病。所以原谅我说一些关于成绩的事情:
之后的每次期中期末考试,我都是翻车,翻车,接着翻车。分班结果出来那天,我看着273的年级排名,我几乎要激动地喊出来了:我在300名内!之哥和班长真诚地祝贺了我,这也大概是我高一心情最好的一天吧。(多么可悲啊。)也许是戴建良老师和学生处说了情,导致我0分的语文没有计入成绩吧。不过59分的英语着实记进去了,这也是我惨痛的回忆之一。我之前自己写了一个高一生活的长文,以上内容是我根据那次写作印象的改编,不过那个长文已经被我搞丢了。。。也就不发了。
高一上学期我还感冒过两次。第一次是九月中旬左右,突然就病倒了,不过那次病得不重,两三天就好了。还有幸见识到戴建良老师体贴的一面。
另一次是寒假上化竞的时候,病得不轻。现在我一想到这次感冒,浮现的关键词有:疯狂咳嗽,阿奇霉素,学祖,钢琴块2(洋娃娃和小熊跳舞),硫酸的lewis?结构式。
高一下学期还病过一次,搞得我心情挺压抑的。
接下去就是在上海的喉炎了。那是上海二月的一天,当天下着江南地区23月份经典的冷雨:每一刻都在飘雨,而气温则在十度一下冰点以上徘徊。坐在图书馆的我放下手中的法语书,迅速的评估了一下我的情况:体温自我感觉38°C,头晕,咽喉剧痛。怎么办呢?还是去医院吧。吃过晚饭,我在手机上找了一个上海的三甲医院,经回忆是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离上外大概4/5站地铁。当时已经天黑了,寒风袭袭,冷雨飘飘。我扫了一辆共享单车,一只手打伞,另一只手抓着冰凉的车把,浑身冷战地骑向地铁站。在车速的加持下,凄冷的风雨无视了我的雨伞,直奔面门,更不用说在车把上的那只手了,它早就“冻僵了”。为了看路,我总不能把伞打在面前吧?那怎么办?没办法了,只能这样了,骑一段换一只手好了。等人到地铁站时,我穿的羽绒服已经湿透了。(真别说,这件羽绒服现在就在我左面的门口挂着)。到了医院,一量体温,39.1°C!好家伙。接下来自然是传统的门急诊验血,这个我熟。诊断结果:喉炎。此时,一切似乎都标志着这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重感冒了。在回去的路上我手贱(也不算手贱吧)地百度了一下喉炎,发现喉炎可能会导致呼吸道水肿,严重时会导致呼吸困难甚至窒息。经过百度百科的提醒,我成功地发现了自己的呼吸确实有些不对劲——呼吸时明显有异物感,不是很顺畅。这下我大脑一片空白了,这要是窒息了怎么办呀,我一个身处异乡的17岁少年,不会就此一命呜呼了吧?在魔都的地铁上,每一秒似乎都特别漫长。我看着周围的上海市民们,想着,现在我在地铁上,如果我窒息了,人这么多,应该会有人叫救护车吧,也许没事。但是漫漫长夜,谁知道我晚上睡觉的时候会不会出事儿呢?……嗯…要回医院吗?不,不了吧……那一瞬间,我在人满为患的上海地铁八号线中感受到了无可名状的孤独。这确实不是语言可以描述的感觉……也许是无助,也许是懊悔,懊悔自己的软弱无能,痛恨自己连医院也不想回,真是懒惰;更多地想到的也许是以前生病时有爸妈照顾的幸福感:一个小家里都是关心我的人,而这一车厢的旅客却都是和我“有缘”无份的路人。想到这里,我认为命是自己的,于是果断地下地铁往反方向坐,回到了医院,向医生表达了我的担忧。医生重新看了一下我的嗓子,又好气又好笑地批评我不要自己百度看病,然后把我打发走了。
这样就结束了吗?咽痛还在加剧,高烧依旧不退。我回到宿舍之后吃了退烧药,准备睡觉了。但是我心里总有一个念头——万一在睡眠中窒息,怎么办?我躺在床上,不知是心理效应或是病情真的加重的缘故,我感觉自己的呼吸急促了起来,气管儿好像真的变窄了,需要我更使劲地呼吸了。这是前所未有的感冒体验,是完全未知的。我渐渐意识到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掌控,这种感觉也不是我自己的经验所能解释的。这就是呼吸困难吗?我会……死……吗。死。这是我成长以来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我想象着第二天室友起来时发现床铺上有一具尸体时的惊恐,想象着父母得知这消息的崩溃,想象着我在睡眠中窒息发出的声音……不能再想了。我调整着体位,试图使呼吸舒服一些。也许我应该回医院。嗯,如果病情再加重,我立刻回医院。。。不对。上海地铁凌晨不开吧,那我打的?(当时应该还没有打车软件?)不行,凌晨哪有的可以打?叫救护车?可是那也太尴尬了,万一没事呢?不对不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还是要叫救护车的。我这样想着。我突然想到,我的夜猫子室友们说不定能救我,于是我和他们说:”兄弟们,你们晚上如果看见我喘不上来气,一定要叫救护车啊。我怕我睡觉睡过去了。(不一定是原话。)”。室友们吃惊地看着我,满嘴答应。但我还是放不下心来。最终,就这样在无比的惶恐中,担忧着担忧着,我也许是经不住一天下来身体和心理上的疲乏,睡着了、。第二天我醒来时,虽然还在发烧,但是咽痛已经好多了,真的是天劫余生的感觉了。阿奇霉素真是神药啊。不会又是支原体感染吧(上次肺炎就是)?
没时间写了,先睡了,这次就写到我上海的喉炎了。
以后再写这次期中考试周在新冠环境下我的痛苦经历吧。不过马上又有作业的ddl,估计没啥时间写了。大概就是比那次喉炎更难受,整个气管儿都剧痛,呼吸困难,然后一晚上没睡着觉,害怕是急性会厌炎或者新冠这样。平时也许没事,但是,期中考试周,我还有一门选修课没有复习(预习),感觉整个人都要没了,不仅怕死,而且害怕没死的话期中考试死了(抒发了作者何种感情?抨击了那种社会现象?5分)。然后人在异乡为异客,每逢感冒必抑郁这样的感觉吧。更多的当然是对家人朋友的思念……按下不表。让人比较无语的是,第二天早晨一夜被动通宵后吃了一粒白加黑,立刻感觉痊愈了一样,什么症状都没了。所以感冒药还是很管用的,从前我不吃,是我错了。这次印象倒是足够深,我肯定几年后也能写出来。虎头蛇尾了,抱歉。不过我觉得当代大学生没时间写日记也是很正常的吧!
N.B. (乱用)仓促写成,而且分两次,中间间隔数日。若有表达不合理,病句等,抱歉。
P.S. 现在我差不多痊愈了,安然度过期中考试周,就是还干咳。不过落下了一些课,导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非常被动。希望大家身体健康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同志们。一定要好好生活,好好锻炼,少熬夜,少吃零食垃圾食品,多喝热水。
